“许诺姐，对不起。我知道你很生气，所以才推我。”
姜玥哭出声来，坐在了地上。
周行之上楼看到的就是这一幕。
他面色铁青，迅速扶起姜玥沉声训斥我。
“不就是一个泼手镯吗？我买新的给你。”
碎片扎破我的手指，密密麻麻的痛遍布心脏。
我盯着他的眼睛：“周行之，你知道的，这是我妈留给我的东西。”
他避开我的视线，抱着姜玥走进卧室。
擦肩而过时，他冷声：
“你先搬出去冷静冷静吧，这几天别回来了，姜玥不想看到你。”
我说：“那就分手吧。”
周行之正在给姜玥揉脚。
他背对着我，后背僵住片刻。
“随便你。”
我把证件照和手镯碎片装好。
转身下楼。
离开时，客厅放着一幅画。
照片中的女孩，脖颈处挂着的红宝石项链，我也有一条。
只不过，那是他专门定制送给姜玥的。
而我的那条，只是顺手附带的。
画作没完成，上面的五官还未刻画。
不过，画的是谁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。
我把钥匙放在玄关，轻声关上了门。
楼下门关上的瞬间。
那声音很小小，周行之却清楚地听到了。
他的心随着那声声响皱缩了一下。
脑海里再次响起许诺赌气说的那句“分手。”
她说的轻飘飘的，却带着决绝。
好像真的永远不要他了一样。
不可能！
“啊！疼！”
直到姜玥的痛呼出声，周行之才回神。
他这才发现放在姜玥脚踝上的手不小心用过了力度。
“怎么了，阿行？”
姜玥一脸体贴地询问。
粥行之已经恢复了惯常的镇定。
他没再多说，弯腰将姜玥打横抱起。
“我们……去哪？”
姜玥把头埋进他怀里，声音可以夹着几分羞涩。
下一秒，却听到周行之说。
“我带你去客房休息。”
他生硬地解释，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“她……总会回来的，这间房不能动。”
周行之盯着梳妆台上还摆着的那条项链。
这条项链，是他曾经松许诺的礼物。
明明不是什么名牌货。
她却爱惜得很，她随时携带，只有洗澡的时候才都刻意拿下。
周行之想，她一定时忘了拿了。
思及项链对许诺的重要性，他忍不住勾起了唇角。
许诺肯定还会回来的，这下他心底的不安彻底烟消云散了。
姜玥靠在他怀里，眼底闪过不满，语气却柔柔弱弱。：“阿行，你对我真好。”
周行之将她放在床上，转身想去叫家庭医生，却被姜玥拉住衣袖。
“不用麻烦了，你陪着我就好。”
她仰头望着他，满是依赖。
周行之心不在焉地“嗯”了一声，耳边竟莫名想到了许诺刚才被手镯碎屑划伤的手。
所以，他再姜玥凑上来时立刻躲开。
转头礼貌的关了门。
“早点休息。”
这夜，周行之躺在床上。
身侧的空空如也提醒着他，许诺不在了。
他翻来覆去好几次，最后勉强靠着抱着她的枕头入睡。
这上面，有许诺残留的气息。
次日，画室里。
姜玥穿着丝质睡裙走进来，毫不犹豫地褪去衣物。
她赤身站在画架前，摆出了他从前最爱的姿势。“阿行，我们继续吧，我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周行之握着画笔，却迟迟无法落下。
画布上的躯体线条早已勾勒完毕，脖颈间的红宝石项链熠熠生辉，可本该填充姜玥五官的地方，却像蒙着一层雾。
他盯着空白处，脑海里反复浮现的，竟是昨夜许诺转身时平静却决绝的眉眼。
她说话时唇角微平的弧度，眼底褪去所有爱恋后的澄澈。
甚至连她被手镯碎片扎破手指时，倔强不落泪的模样，都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。
笔尖不受控制地落下。
勾勒。
填色。
每一笔都带着前所未有的流畅。
等他回过神时，画布上的女孩已经拥有了一张完整的脸。
那是许诺的模样。
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疏离，却比任何时候都鲜活。
“周行之！你在干什么？！”姜玥不满地质问声响起。
看着画布上那张与自己毫无关系的脸，姜玥脸色变得十分难看。
她猛地抬手，想将画架推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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