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追悔莫及的那些年林栀沈止川谢行川小说全文阅读

2026-05-23 12:53:44

那年长安初雪,我跪在定北侯府的院子里求了三个时辰。不是求他爱我,

是求他放过我病重的丫鬟。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,转身进屋,给正妻擦眼泪。

我在雪地里笑出了声。原来爱一个人爱到卑微,真的会死。那就,不爱了。

第一章雪落在睫毛上,化成水,顺着脸颊滑下去。林栀已经分不清那是雪水还是泪。

膝盖跪在青石板上,冷得失去了知觉。院子里的积雪已经没过脚踝,

她那件月白色的袄裙下摆浸透了冰水,贴在腿上,像刀子一样割。\"侧妃娘娘,奴婢求求您,

别跪了……\"身后传来秋蝉微弱的声音。林栀没有回头。

她知道秋蝉趴在厢房的窗棂后,脸上还带着未干的血痕。

就在两个时辰前,这个跟了她七年的丫鬟被正妻萧婉儿的人按在院子里,活活打了三十板子。

罪名是偷了萧婉儿的玉镯。可那镯子明明就在萧婉儿自己的梳妆台下,林栀亲眼看见了。

\"林侧妃。

王伯快步走过来,压低声音:\"世子回府了,您快起来吧,这雪越下越大……\"林栀抬起头。

远处马蹄声响起,一队人马踏雪而来。

当先那人一身玄色披风,身姿挺拔,正是定北侯世子沈止川。

翻身下马,扬起的雪沫溅到林栀的裙摆上,他看都没看跪在院子里的人,直接大步进了正院。

林栀闭上眼睛。不意外。七年了,她早该习惯。\"婉儿,怎么了?

\"沈止川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,带着明显的紧张。

想为难林妹妹,可那玉镯是祖母留给妾身的,丢了,妾身如何向祖母交代……\"\"找到了吗?

\"\"没有。妾身已经让人搜过了林妹妹院子里那丫鬟的房间,什么都没有。

许是妾身记错了,兴许镯子根本没丢。

,还带了点委屈:\"可林妹妹非说是妾身冤枉她的人,这会儿跪在院子里,说是要讨个公道。

世子,您评评理,妾身哪里冤枉她了?\"沈止川沉默了片刻。

然后林栀听见他说:\"够了,这点小事也要闹。\"脚步声响起。

沈止川走出正房,站在廊下,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雪地里的林栀。

\"林栀,婉儿已经够宽容了。

\"他的声音冷得像这场雪,\"你一个侧妃,在正妻面前闹什么闹?\"林栀抬起头。

雪落在她的头发上、肩上,她整个人像是要被冻住了。\"我没有闹。

\"她的声音很轻,轻到几乎被风雪吞没。\"秋蝉没有偷东西。\"沈止川皱眉:\"那镯子呢?

\"\"在正妻的梳妆台下面。\"林栀一字一句,\"我亲眼看见的。

\"萧婉儿从屋里走出来,脸上还挂着泪痕:\"林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?

是说妾身自己丢了镯子,还要冤枉你的人?

\"她走到沈止川身边,轻轻拉住他的袖子:\"世子,妾身真的没有……\"\"行了。

\"沈止川打断她,看向林栀,\"林栀,婉儿不是那样的人。

你若是觉得委屈,本世子可以让人再去查。但你现在跪在这里,成何体统?\"林栀笑了。

她笑出声来,眼泪也跟着流下来。沈止川脸色一沉:\"你笑什么?\"\"我笑我自己。

\"林栀慢慢站起来。膝盖一阵剧痛,她晃了晃,扶住旁边的柱子才站稳。

雪水顺着裙摆往下淌,在青石板上晕开一片湿痕。

她看着沈止川,看着那张她曾经日日夜夜都想看到的脸。\"沈止川,我要和离。

\"院子里的雪仿佛都停了。沈止川愣住,萧婉儿也愣住。

连一直躲在厢房的秋蝉都猛地抬起头。\"你说什么?\"沈止川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林栀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,展开,是一份和离书。\"我说,我要和离。

\"她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\"这和离书我已经写好了,沈世子签个字,咱们就两清了。\"沈止川的脸色瞬间铁青。

\"林栀,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\"\"我知道。\"林栀把和离书递过去,\"我很清醒。

\"萧婉儿捂住嘴,眼泪又掉下来:\"林妹妹,你这是何苦?

不过是一点小误会,何至于此……\"\"闭嘴。\"林栀看向她,眼神冷得像刀子。

\"萧婉儿,你心里清楚得很。\"萧婉儿脸色一白,下意识躲到沈止川身后。

沈止川怒极反笑:\"林栀,侧妃之位是你高攀了,你还想如何?

你以为离了本世子,你能去哪?回你那沈家布坊当个掌柜的女儿?\"林栀没说话。

她只是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久到沈止川心里莫名有些发慌。\"沈世子说得对。

\"林栀忽然笑了,\"我确实高攀了。\"她把和离书往前递了递:\"所以,还请世子成全。

\"\"做梦!\"沈止川一把将和离书拂到地上,\"你给本世子老老实实待着,别闹了!

\"和离书落在雪地里,很快就被雪盖住了。林栀看着那张纸,慢慢蹲下身,要去捡。

就在这时——\"定北侯府可在?\"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府门外响起。

紧接着,门房的声音传来:\"您,您是……\"\"摄政王府管家。

\"那声音顿了顿,提高了音量:\"特来拜见林侧妃。\"院子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
沈止川脸色骤变。萧婉儿瞪大了眼睛。

林栀慢慢站起来,抬手拍了拍裙摆上的雪,轻声说:\"来了。

\"她转身往外走,每一步都走得很稳。\"林栀!\"沈止川在身后喊她,\"你给本世子站住!

\"林栀没回头。

她走到府门口,看见一个穿着摄政王府服饰的老者站在门外,身后跟着十几个侍卫。

老者看见她,脸上露出恭敬的笑容:\"林姑娘,老奴奉王爷之命,前来接您。

\"他顿了顿,又说:\"王爷说了,和离书的事,您不必担心。

待您入了王府,他自会派人来定北侯府走流程。\"林栀垂下眼睫。\"有劳了。

\"她跟着老者上了马车。车帘掀起的瞬间,她看见沈止川站在院子里,脸色白得像雪。

萧婉儿拉着他的袖子,不知道在说什么。林栀收回目光,放下车帘。马车缓缓启动。

她闭上眼睛,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下来。不是委屈。是解脱。与此同时,定北侯府正院。

沈止川站在原地,看着府门外那辆渐行渐远的马车,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那里。

\"世子……\"萧婉儿小声叫他。沈止川甩开她的手,大步走进屋里。

他一脚踢翻了椅子:\"来人!去查!给本世子查清楚,摄政王府和林栀到底是怎么回事!

\"管家战战兢兢地应了。

沈止川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越下越大的雪,脑子里全是林栀刚才那个笑容。

那个笑容,冷得像刀子。他忽然想起七年前。

那年也是下雪天,林栀被养父母送进侯府,说是要做他的侧室。

他当时正和萧婉儿在花园赏梅,听到这个消息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:\"随便吧。

\"后来林栀进了府,他见了她一面。

那姑娘穿着月白色的袄裙,站在雪地里,睫毛上还落着雪。她抬头看他,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
\"世子。\"她叫他,声音有点紧张。他只是点了点头,连名字都没问,就走了。

再后来,他们成亲。婚礼上,他全程看着萧婉儿,连林栀的盖头都是让管家揭的。

新婚夜,他去了萧婉儿的院子。林栀一个人在新房里坐了一夜。

第二天早上,她给他端茶,笑着说:\"世子昨夜睡得可好?

\"他看都没看她,接过茶,一饮而尽,然后转身就走。他以为,这样就够了。

以为林栀会一直这样,卑微地,安静地,待在他看不见的地方。可她走了。

被摄政王府的人接走了。沈止川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地方,空了一块。\"世子。

\"萧婉儿走过来,轻轻拉住他的袖子:\"您别生气了,林妹妹她……兴许只是一时糊涂。

等她想明白了,自然会回来的。\"沈止川看着她。这张脸,他看了二十几年。

从小到大,她一直在他身边,陪他读书,陪他练武,陪他经历每一个重要的时刻。

他以为,他爱的就是这个人。

可现在,看着萧婉儿的脸,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。\"你出去。

\"他闭上眼睛:\"本世子想静静。\"萧婉儿愣了愣,眼泪又掉下来:\"世子……\"\"出去!

\"沈止川猛地睁开眼,眼神冷得吓人。萧婉儿被吓得后退一步,捂着嘴跑了出去。

屋子里只剩下沈止川一个人。他看着窗外的雪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
三年前,北疆叛乱,他带兵出征。临走前,萧婉儿哭着送他,说怕他回不来。

他安慰她,说一定会平安归来。然后他上马,准备出发。

就在马儿迈步的瞬间,他无意间回头,看见林栀站在远处的廊下。

她没有哭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雪落在她头上,她一动不动。

他当时只是扫了一眼,就移开了视线。现在想起来,那个眼神,分明是在告别。

就好像,她早就知道,他不会回头看她一样。沈止川忽然觉得胸口有些闷。

他抬手,按住心脏的位置。那里,似乎疼了一下。第二章马车停在摄政王府门前时,

天已经黑了。林栀掀开车帘,看见高耸的府门,门前两排侍卫笔直站立,

手中长戟在灯火下泛着寒光。\"林姑娘,请。\"老管家恭敬地扶她下车。

林栀提着裙摆走下来,脚刚落地,腿一软,险些跪倒。\"姑娘小心!

\"老管家眼疾手快扶住她。林栀稳住身形,低声道:\"多谢。\"她的腿早就冻僵了。

跪了三个时辰,能站起来已经是强撑着。\"王爷正在书房等您。\"老管家看出她的不适,

放缓了语速,\"老奴先带您去净手更衣,稍作休息?\"林栀摇头:\"不必了,

我直接去见王爷吧。\"她不想欠太多。这场交易,她心里清楚得很。

摄政王谢行川要的是一个有用的棋子,她要的是一个能护住她的靠山。各取所需,仅此而已。

老管家见她坚持,便不再多言,引着她往府内走。穿过重重院落,

在一处灯火通明的院子前停下。\"王爷就在里面。\"老管家躬身退开,\"姑娘请自便。

\"林栀深吸一口气,抬手推开门。屋内炭火烧得正旺。

一个身着月白长袍的男子背对着她站在窗前,身形颀长,长发用玉冠束起,

整个人透着一股清冷疏离的气息。\"来了?\"他没有回头,声音低沉,带着淡淡的沙哑。

林栀福了福身:\"民女见过王爷。\"\"不必多礼。\"谢行川转过身来。

林栀第一次看清他的脸。剑眉星目,鼻梁高挺,唇色却淡得近乎无色。面如冠玉,

却透着一股病态的苍白。都说摄政王体弱多病,命不久矣。看来传言不假。\"坐。

\"谢行川指了指旁边的椅子。林栀走过去坐下,垂着眼不敢多看。谢行川也在对面坐下,

给她倒了杯热茶:\"喝点暖暖身子。\"林栀接过茶,双手捧着,热气扑在脸上,

她才觉得自己还活着。\"你就不问问,本王为何要帮你?\"林栀抬起眼:\"民女不敢问。

\"\"那本王便告诉你。\"谢行川端起自己的茶杯,轻轻吹了吹,\"因为你有用。

\"林栀心里一紧。\"本王需要一个王妃。\"谢行川看着她,

\"一个有胆识、不怕死、能帮本王挡下外界压力的王妃。\"他顿了顿:\"你,合适。

\"林栀垂下眼睫:\"民女明白。\"\"你明白就好。\"谢行川放下茶杯,\"三日后,

本王会派人去定北侯府送聘礼。七日后,大婚。\"\"至于和离的事……\"他笑了笑,

\"沈止川若是不肯签字,本王自有办法。\"林栀握紧了手里的杯子。\"多谢王爷。

\"\"别急着谢。\"谢行川忽然咳嗽起来,咳得整个人都弯下腰去。

林栀下意识站起来:\"王爷……\"谢行川抬手示意她坐下,从怀里掏出帕子捂住嘴,

咳了好一会儿才停下。他收起帕子时,林栀看见上面有暗红色的血迹。\"本王这身子,

你也看见了。\"谢行川靠在椅背上,脸色更白了,\"能活多久,连太医都说不准。

你嫁给本王,说不定很快就要守寡。\"他看着林栀:\"现在反悔,还来得及。

\"林栀沉默了片刻。\"民女不悔。\"她抬起头,眼神坚定:\"能有一日是王妃,

总好过一辈子是侧妃。\"谢行川怔了怔,忽然笑出声来。\"好。\"他点点头,\"有魄力。

\"\"那本王便再告诉你一件事。\"他靠近了些,压低声音,\"本王的病,不是真病。

\"林栀瞪大眼睛。\"本王装病装了三年,为的就是让那些人放松警惕。

\"谢行川的眼神忽然变得锐利,\"太后、世家门阀、朝中重臣……他们都以为本王命不久矣,

所以明争暗斗,各自为营。\"他笑了笑:\"他们争得越凶,本王就越安全。\"林栀心跳加快。

这样的秘密,他为何要告诉她?\"你在想,本王为何告诉你这些?

\"谢行川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,\"因为你很快就是本王的王妃,这些事,你迟早要知道。

\"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:\"而且……本王相信你不会说出去。\"\"因为你也是聪明人。

\"林栀握紧了拳头。\"民女不会辜负王爷的信任。\"\"那就好。\"谢行川转过身,

\"时辰不早了,本王让人送你去客院休息。明日一早,本王会派人教你规矩。

\"他顿了顿:\"还有,以后叫本王\'王爷\'即可,不必自称民女。\"林栀福身:\"是,王爷。

\"另一边,定北侯府。沈止川坐在书房里,面前堆着厚厚一摞卷宗。\"世子,查出来了。

\"管家快步走进来,脸色有些难看:\"摄政王府和林侧妃……早在半月前就有了接触。

\"沈止川抬起头:\"说清楚。\"\"半月前,林侧妃的贴身丫鬟秋蝉重病,

府里的大夫都说治不好。\"管家低声道,\"后来不知怎的,来了个老大夫,

把秋蝉的病治好了。\"\"那大夫……是摄政王府的人。\"沈止川脸色一沉。\"还有。

\"管家继续说,\"三个月前,林侧妃曾让人去当铺当了两支金钗。掌柜的说,

那金钗是她的嫁妆。\"沈止川心里一紧:\"当了做什么?\"\"说是……沈家布坊周转不灵,

她拿钱去帮了养父一把。\"管家叹了口气:\"世子,林侧妃这三年,过得很苦。

\"沈止川猛地站起来:\"苦什么苦?她是侧妃,吃穿用度府里都供着!

\"\"可正妻夫人……\"管家欲言又止。\"说!\"\"正妻夫人这三年,扣了林侧妃不少月例。

\"管家低着头,\"林侧妃院子里的丫鬟,冬天连炭火都不够用。

还有……\"他顿了顿:\"林侧妃肩上有道伤,是三年前您出征时留下的。那伤一直没好利索,

因为她没钱请好大夫,只能自己熬药。\"沈止川脸色煞白。他想起三年前出征前夜。

那晚有刺客,冲着他来的。混乱中,他听见有人喊了一声\"小心\",然后一个身影扑过来,

替他挡了一箭。他当时以为是萧婉儿。后来萧婉儿哭着说她也被吓坏了,险些被刺客伤到。

他便以为,救他的是府里的侍卫。

可现在……\"那晚救本世子的人……\"沈止川的声音有些发抖,\"是谁?\"管家沉默了很久。

\"是林侧妃。\"\"当时箭射过来,林侧妃扑过去挡在您身前,箭射穿了她的肩膀。

\"管家闭上眼睛,\"后来您晕过去了,没看见。等您醒来时,林侧妃已经被抬回院子里了。

\"\"您问起那晚的事,萧夫人说是她救的您。\"\"您就信了。\"沈止川身子一晃,

扶住桌子才没倒下。\"世子!\"管家连忙上前扶住他。沈止川推开他,大步往外走。

\"世子您去哪儿?\"\"去林栀的院子!\"林栀的院子在府里最偏僻的角落,

平时连下人都不愿意多走几步过来。沈止川推开门,看见院子里积了厚厚一层雪,

连脚印都没有。他走进屋里。屋子很小,陈设简单得可怜。床上的被褥薄得透光,

墙角堆着几个炭盆,都是空的。沈止川走到梳妆台前,看见台面上放着一个木匣子。他打开,

里面是几支簪子,都是最便宜的木簪。还有一个小布包,里面包着几张银票,

加起来不到一百两。沈止川的手在发抖。他又看见梳妆台下面压着一个账本。翻开,

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流水账:\"八月十五,当金钗两支,得银三十两,送沈家布坊。

\"\"九月初三,省下月例银五两,送秋蝉买药。\"\"十月初八,变卖冬衣一件,得银十两,

补贴府中买炭。\"……一笔一笔,清清楚楚。沈止川看着这些字迹,眼眶忽然红了。

他想起林栀刚进府时,还带着满箱子的嫁妆。那些金钗、玉镯、绸缎……都去哪儿了?

他继续翻,翻到最后一页。上面只写了一句话:\"今日大雪,跪了三个时辰。很冷。

但不疼了。\"\"因为心死了。\"沈止川握着账本的手在颤抖。

他忽然想起林栀今天下午说的那句话:\"沈止川,我要和离。\"那声音,多平静。

就像终于放下了什么重担。可他当时还在想,她一个侧妃,凭什么跟他提和离?

他甚至觉得她在闹。可她没有闹。她是真的,不要他了。\"世子!\"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

管家冲进来:\"大事不好了!摄政王府刚刚送来聘书,说三日后下聘,七日后大婚!

\"沈止川猛地回头:\"什么?!\"\"宫里也来了懿旨,太后娘娘恩准了这门婚事。

\"管家脸色惨白,\"世子,这下……怎么办?\"沈止川死死攥着手里的账本。\"备马。

\"他大步往外走:\"本世子要进宫!\"\"世子!\"管家拦住他,\"现在进宫也没用了,

太后娘娘既然下了懿旨……\"\"那本世子就去摄政王府!\"沈止川推开他,

\"林栀是本世子的侧妃,还没和离,她嫁不了别人!\"他翻身上马,一鞭抽下去。

马匹长嘶一声,冲入夜色。雪越下越大。沈止川骑马狂奔在长安的街道上,

脑子里全是林栀跪在雪地里的样子。她说:\"我要和离。\"她说:\"七年够了。

\"她说:\"沈世子,好好活着,别脏了我家门前。\"他忽然想起,

自己从来没有问过她:疼不疼?冷不冷?想不想他?他从来没有问过。因为他以为,

她会一直在那里。可她走了。被别人接走了。沈止川在摄政王府门前勒住马。\"开门!

\"他翻身下马,大步走到门前:\"本世子要见林栀!\"守门的侍卫面无表情:\"世子请回,

王爷有令,今夜不见客。\"\"让开!\"沈止川要硬闯。侍卫抽出长戟,拦住他:\"世子,

请勿自误。\"\"你们……\"\"止川。\"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府内传来。

谢行川穿着一件厚厚的披风走出来,脸色苍白,走路都有些不稳。\"摄政王。

\"沈止川咬牙切齿,\"林栀是本世子的侧妃,你这样做,不合规矩!\"\"规矩?

\"谢行川笑了,\"本王记得,侧妃若是要和离,只需正妻点头即可。

而你府上的萧夫人……\"他顿了顿:\"已经签字了。\"沈止川脸色大变:\"不可能!

\"\"不信你回去问问。\"谢行川转身要走,又回头看了他一眼,\"对了,

林栀让本王转告你一句话。\"\"她说:多谢沈世子三年照拂,今生不复相见。\"说完,

他头也不回地走了。沈止川站在雪地里,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。他忽然想起,

林栀刚进府那年,也是这样的雪夜。她站在门口,怯生生地叫他:\"世子。

\"他当时只是看了她一眼,就走了。连名字都没问。现在,她也走了。连回头都没有。

第三章三日后,摄政王府下聘那天,半个长安城都惊动了。十里红妆,

从摄政王府一路铺到城西。抬聘礼的队伍足足走了两个时辰。林栀站在王府的二楼窗前,

看着街上围观的百姓,听着他们的议论声。\"听说了吗?摄政王娶的那位,

原本是定北侯府的侧妃!\"\"嗐,侧妃算什么,人家现在可是要当王妃了。

\"\"你们不知道吧,这位林姑娘,其实是江南林家的真千金!\"\"啊?那个林家?

开了半个江南布庄的林家?\"\"可不是嘛。听说当年被人掉包了,这才流落到长安,

做了定北侯府的养女。\"林栀听着这些话,心里没什么波澜。身份什么的,她早就不在乎了。

活着,比什么都重要。\"姑娘。\"秋蝉端着药走进来,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:\"该喝药了。

\"林栀转过身,看了眼那碗黑乎乎的药汁,皱了皱眉。\"还要喝多久?

\"\"大夫说至少半个月。\"秋蝉红着眼圈,\"姑娘,您那天跪得太久了,

伤了根本……\"\"行了。\"林栀打断她,端起药一口喝下。苦得她整张脸都皱起来。

秋蝉连忙递上蜜饯。林栀含了一颗,苦味才散开些。\"姑娘。\"秋蝉犹豫了一下,

还是开口了,\"奴婢听说……定北侯府那边,沈世子这几天一直在查当年的事。

\"林栀的手顿了顿。\"查就查吧。\"她把蜜饯的核吐出来,擦了擦嘴:\"与我何干。

\"秋蝉看着她,欲言又止。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。她跟了姑娘七年,太清楚了。

姑娘不是不在乎,是不敢在乎了。与此同时,定北侯府。

沈止川把萧婉儿的院子翻了个底朝天。\"世子!世子您这是作甚?\"萧婉儿哭着拉他,

\"妾身到底做错了什么……\"\"你做错了什么,你自己心里清楚!\"沈止川甩开她,

指着地上摔碎的瓷瓶:\"这是什么?\"那瓶子里滚出来几颗药丸,黑漆漆的,

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萧婉儿脸色煞白。\"说!\"沈止川揪住她的衣领,

\"你到底给林栀吃了什么?\"\"我……我没有……\"\"还敢狡辩?

\"沈止川把手里的账本砸到她脸上,\"这是林栀的账本,上面清清楚楚写着,

你这三年扣了她多少月例,克扣了她多少用度!\"\"还有这个!\"他又掏出一张纸,

是一份大夫的诊断。\"林栀肩上的伤三年没好,就是因为你不让府里的大夫给她好好治!

\"萧婉儿瘫坐在地上,眼泪哗哗地流。\"我……我只是……只是怕她抢走世子……\"\"抢走?

\"沈止川冷笑,\"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?\"他蹲下来,逼视着她:\"萧婉儿,本世子问你,

三年前本世子出征那晚,到底是谁救的本世子?\"萧婉儿浑身一抖。\"说!

\"\"是……是我……\"\"还敢撒谎!\"沈止川一巴掌抽在她脸上,\"本世子已经查清楚了,

那晚救本世子的人,是林栀!\"\"是她替本世子挡了那一箭!\"\"而你,当时躲在柱子后面,

连叫都不敢叫一声!\"萧婉儿捂着脸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\"我……我知道错了……世子,

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\"\"晚了。\"沈止川站起来,看着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
\"你给本世子滚出定北侯府。\"\"从今往后,萧家与定北侯府,恩断义绝。

\"萧婉儿猛地抬起头:\"世子!\"\"来人!\"沈止川头也不回地往外走,\"把萧氏送回萧家,

从此以后,不许她再踏进侯府半步!\"门外涌进来几个婆子,架起萧婉儿就往外拖。\"世子!

世子您不能这样对我!\"\"我是您的表妹啊!

我们从小一起长大……\"\"世子——\"她的哭喊声越来越远。沈止川站在院子里,

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他想起小时候,萧婉儿跟在他身后,叫他\"止川哥哥\"。

他想起她陪他读书,陪他练武,陪他经历那么多年。可这些,在她陷害林栀的那一刻,

就全都变了味道。\"世子。\"管家走过来,递上一张帖子:\"宫里来人了,

说是太后娘娘宣您进宫。\"沈止川接过帖子,看了一眼。\"摆驾。\"宫里,慈宁宫。

太后坐在上首,手里捻着佛珠,面色不善。\"止川,你可知哀家为何宣你进宫?

\"沈止川跪在地上:\"孙儿不知。\"\"不知?\"太后冷笑,\"你与摄政王府抢人的事,

满长安都传遍了,你说你不知?\"沈止川低着头,不说话。\"抬起头来。\"他抬起头,

对上太后冰冷的眼神。\"止川,你可知你在做什么?\"太后放下佛珠,

\"摄政王如今权倾朝野,你与他作对,是要把整个定北侯府都搭进去吗?

\"\"祖母……\"\"别叫哀家祖母。\"太后打断他,\"哀家问你,那个林氏,值得你这样做吗?

\"沈止川沉默了很久。\"值得。\"他抬起头,眼神坚定:\"她值得。\"太后愣住。

她看着自己这个从小养大的孙子,忽然有些陌生。\"你……糊涂!\"她站起来,

走到沈止川面前:\"那林氏不过是个侧妃,你为了她,连祖宗基业都不要了?\"\"祖母,

孙儿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\"沈止川跪直了身子,\"林栀这三年,为了孙儿,吃了多少苦,

祖母您知道吗?\"\"她变卖了所有嫁妆,补贴侯府。\"\"她挡了那一箭,肩上的伤三年没好。

\"\"她……她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。\"沈止川的声音有些哽咽:\"可孙儿呢?孙儿做了什么?

\"\"孙儿连她的名字,都是后来才知道的。\"太后看着他,忽然叹了口气。\"罢了罢了。

\"她摆摆手,转身坐回椅子上:\"你既然心意已决,哀家也不拦你了。

\"\"只是……\"她顿了顿:\"摄政王那边,已经下了聘。七日后便是大婚。你若是想要人,

就得在这七日内,让林氏自己回心转意。

\"\"否则……\"她看着沈止川:\"你就永远失去她了。\"沈止川跪在地上,用力磕了三个头。

\"多谢祖母。\"他起身,大步往外走。走到门口时,他忽然回头:\"祖母,

孙儿不会让您失望的。\"太后看着他的背影,摇了摇头。

\"这孩子……\"她身边的嬷嬷小声说:\"太后娘娘,世子这次怕是……\"\"由他去吧。

\"太后闭上眼睛,\"年轻人的事,就让他们自己解决。\"\"哀家老了。\"沈止川出宫后,

直奔摄政王府。这次,他没有硬闯。他站在门口,对着守门的侍卫说:\"烦请通报,

定北侯世子沈止川,求见林姑娘。\"侍卫看了他一眼,转身进去了。沈止川就站在门口等。

雪又开始下了。他站在雪地里,一动不动。不知道过了多久,侍卫出来了。\"林姑娘说了,

不见。\"沈止川的心沉了沉。\"那……烦请转告林姑娘,本世子会一直在这里等。

\"\"等到她愿意见为止。\"侍卫愣了愣,转身又进去了。沈止川就站在那里,雪越下越大。

他的肩上、头上,很快就积了一层雪。二楼的窗户开了一条缝。林栀站在窗后,

看着楼下那个雪人一样的身影。秋蝉在旁边小声说:\"姑娘,

沈世子都站了一个时辰了……\"林栀没说话。她只是看着。

看着那个曾经从来不会为她停留的人,如今站在雪地里,一动不动。

\"姑娘……\"秋蝉的声音带了哭腔,\"要不……您见见他吧?\"林栀关上窗户。\"不见。

\"她转身往里走:\"让他站着吧。\"\"当年我在雪地里跪了三个时辰,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。

\"\"现在……\"她笑了笑,笑容有些苦涩:\"轮到他尝尝了。\"秋蝉看着她的背影,

眼泪掉下来。姑娘……真的变了。就这样,沈止川在摄政王府门口站了一天一夜。

第二天天亮时,他终于支撑不住,倒在了雪地里。府门打开。谢行川穿着厚厚的披风走出来,

看着躺在雪地里的人,摇了摇头。\"把他抬进来。\"侍卫们把沈止川抬进府里。

林栀站在二楼,看着这一幕,心里忽然很乱。\"姑娘,王爷请您过去一趟。

\"老管家站在门口,恭敬地说。林栀深吸一口气,跟着他往书房走。推开门,

谢行川正站在窗前,背对着她。\"王爷。\"\"来了?\"谢行川转过身,看着她,

\"沈止川在门口站了一天一夜,晕倒了。\"林栀垂下眼:\"那与我何干?\"\"你真的不在乎?

\"林栀沉默了一会儿。\"不在乎了。\"谢行川走过来,站在她面前:\"可本王看你的眼神,

不像不在乎的样子。\"林栀抬起头,对上他的目光。\"王爷想说什么?

\"\"本王想说……\"谢行川笑了笑,\"如果你还爱他,现在反悔,还来得及。

\"林栀瞪大眼睛。\"本王不会勉强你。\"谢行川转身走回窗前,\"这场婚事,本来就是交易。

你若是不愿意,本王不强求。\"\"王爷……\"\"你去看看他吧。\"谢行川挥挥手,

\"就当是……给自己一个了结。\"林栀站在原地,很久没有动。最后,她还是转身走了出去。

她走到客房门口,推开门。沈止川躺在床上,脸色苍白,眉头紧锁,昏迷不醒。林栀走过去,

站在床边。她看着他的脸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。那时候她刚进侯府,第一次见到他。

他也是这样,穿着一身玄色衣袍,站在雪地里,身姿挺拔。她一眼就喜欢上了。那时候她想,

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好看的人。后来她才知道,好看的人,心有时候也很冷。

\"林栀……\"沈止川忽然开口,声音含糊不清。他还在昏睡,

但嘴里一直念着:\"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\"林栀的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。她转身要走。

手腕却被人抓住。沈止川睁开眼睛,眼神涣散地看着她:\"别走……\"\"林栀,

别走……\"林栀用力甩开他的手。\"沈世子,放手。\"\"不放……\"沈止川抓得更紧,

\"这次我不会再放手了……\"他挣扎着坐起来,抓着林栀的手:\"林栀,

给我一次机会……\"\"我知道我错了……\"\"我知道我该死……\"\"但是,求你,

再给我一次机会……\"林栀看着他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\"晚了。

\"她的声音在颤抖:\"沈止川,一切都晚了。\"\"不晚……\"沈止川摇头,\"只要你还活着,

我就还有机会……\"\"林栀,

我会对你好……\"\"我会把你当成这世上最珍贵的人……\"\"求你……\"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

人又晕了过去。但手还紧紧抓着林栀的手腕。林栀站在那里,眼泪模糊了视线。

她想甩开他的手。可不知道为什么,就是甩不开。\"姑娘。\"秋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,

轻轻说:\"大夫来了。\"林栀这才回过神,用力甩开沈止川的手,快步走了出去。

关上门的那一刻。她靠在门上,捂住嘴,哭出了声。第四章沈止川在摄政王府醒来时,

已经是第二天午后。他睁开眼,看见陌生的房梁,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。

\"醒了?\"谢行川坐在窗边,手里捧着一本书,闻声抬起头看他。

沈止川挣扎着坐起来:\"摄政王……\"\"别动。\"谢行川放下书,走过来,

\"你昨夜在雪地里站了一天一夜,烧得厉害。再折腾,这条命怕是保不住了。

\"沈止川没理会他的话,掀开被子要下床:\"林栀呢?\"\"你找她作甚?

\"谢行川按住他的肩膀,力道不轻,\"人家不愿意见你。\"\"我……\"\"行了。

\"谢行川打断他,\"本王知道你想说什么。但沈世子,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。

\"他转身走回窗边:\"你该回去了。明日便是大婚,本王不想在自己的婚礼上看到你。

\"沈止川死死攥着被角。\"摄政王,她是我的侧妃。\"\"是\'曾经\'。\"谢行川纠正他,

\"萧氏已经签了和离书,林栀现在是自由身。\"他顿了顿:\"而且,就算她还是你的侧妃,

本王也娶定了。\"\"你——\"\"怎么?\"谢行川回头看他,眼神冷得像刀子,\"你想试试,

定北侯府能不能挡得住摄政王府?\"沈止川脸色惨白。他当然知道挡不住。摄政王手握兵权,

太后信任,朝中半数官员都要看他脸色行事。定北侯府虽然也算世家,但跟摄政王府比,

根本不是一个量级。\"本王也不为难你。\"谢行川忽然笑了,\"给你一个机会。

\"\"明日大婚,从王府到宫门,要经过长安十二条街。\"\"你若是有本事,

就在那十二条街上把新娘抢走。\"\"本王绝不阻拦。\"沈止川猛地抬起头。谢行川看着他,

笑容意味深长:\"但前提是……林栀愿意跟你走。\"说完,他转身往外走。\"来人,

送沈世子出府。\"沈止川回到定北侯府时,天色已经暗了。管家迎上来:\"世子,

您可算回来了!老侯爷找您找了一天……\"\"父亲找我作甚?\"\"这……\"管家犹豫了一下,

\"您还是自己去见老侯爷吧。\"沈止川心里一沉,快步往父亲的书房走。推开门,

定北侯正背对着他站在窗前。\"父亲。\"\"你还知道回来?\"定北侯转过身,脸色铁青,

\"我还以为你要为了一个女人,连家都不要了!\"沈止川跪下:\"父亲息怒。\"\"息怒?

\"定北侯冷笑,\"你知不知道你这几天干的事,已经传遍整个长安?\"\"为了一个侧妃,

跟摄政王府作对!\"\"你是嫌定北侯府的日子过得太安稳了?\"沈止川低着头,不说话。

定北侯看着他,忽然叹了口气。\"罢了。\"他坐回椅子上,忽然老了十岁:\"止川,

为父问你,那个林氏,真的值得你这样做吗?\"沈止川抬起头:\"值得。

\"\"值得……\"定北侯苦笑,\"你可知道,为了你这句\'值得\',

太后已经在朝会上敲打过为父三次了?\"\"萧家那边也闹得厉害,说咱们定北侯府欺人太甚。

\"\"还有摄政王……\"他顿了顿:\"摄政王虽然表面上没说什么,但为父收到消息,

他已经开始收紧咱们侯府在边疆的粮草供给了。\"沈止川脸色一变。边疆的粮草,

全靠摄政王府把控的商路运输。如果摄政王真的要动手……\"父亲,

我……\"\"你什么都别说了。\"定北侯摆摆手,\"明日是摄政王大婚,

你老老实实在府里待着,哪儿都不许去。\"\"父亲!\"\"这是命令!\"定北侯猛地拍桌子,

\"你若是敢再闹,为父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!\"沈止川跪在地上,

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。\"……是。\"他低着头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
定北侯看着他,忽然有些心软。\"止川。\"他的声音缓和了些:\"人这一辈子,

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。\"\"你既然当初不珍惜,现在……就该学会放下。

\"\"为父知道你心里难受,但……\"\"天底下的好姑娘多得是,何必非要吊死在一棵树上?

\"沈止川苦笑。\"父亲说得对。\"他站起来,朝定北侯深深一拜:\"是孩儿糊涂了。\"说完,

他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时,他忽然停下。\"父亲,孩儿有一事相求。\"\"说。

\"\"明日……孩儿想去送送她。\"定北侯愣住。沈止川没等他回答,已经走了出去。

与此同时,摄政王府。林栀坐在铜镜前,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大红喜服的自己,有些恍惚。

明天,她就要嫁人了。嫁给一个只见过两面的男人。\"姑娘。\"秋蝉从外面进来,

手里端着宵夜:\"您都一天没吃东西了,喝点粥吧。\"林栀摇摇头:\"吃不下。

\"\"可您这样……\"\"我没事。\"林栀打断她,\"你先下去吧,我想一个人静静。

\"秋蝉看着她,欲言又止,最后还是退了出去。屋子里只剩下林栀一个人。

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忽然想起三年前。那时候她嫁给沈止川,也是这样穿着大红喜服,

坐在镜子前。那时候她满心欢喜,以为自己终于能跟心爱的人在一起了。可后来呢?新婚夜,

他去了正妻的院子。往后三年,他来她房间的次数,一只手都数得过来。她像个笑话。

一个自作多情的笑话。林栀闭上眼睛,眼泪滑下来。\"姑娘。\"门外传来谢行川的声音。

林栀连忙擦掉眼泪,站起来:\"王爷。\"门开了,谢行川走进来,看见她通红的眼眶,

顿了顿。\"哭了?\"\"没有。\"林栀别过头,\"只是……眼睛有些不舒服。

\"谢行川走到她面前,递过来一块帕子。\"擦擦吧。\"林栀接过帕子,低着头擦眼泪。

\"后悔了?\"谢行川的声音很轻。林栀愣了愣,抬起头看他。\"本王再问你最后一遍。

\"谢行川看着她,眼神认真,\"如果你后悔了,现在说出来,还来得及。\"\"本王不会怪你。

\"林栀看着他,忽然觉得鼻子一酸。这个男人,她只见过两面。可他却一次又一次地问她,

愿不愿意。反倒是那个她爱了七年的人……从来没有问过她。\"我不后悔。\"林栀擦干

他追悔莫及的那些年林栀沈止川谢行川小说全文阅读 试读结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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