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欲雪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我去旅游过……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去年……去年夏天……”
“一个人去的?”
“和……和朋友……”
“什么朋友?”
江欲雪不说话了。
便衣警察收起手机,对两个民警点点头。
然后,他看向江欲雪,语气依然平静,但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:
“江小姐,麻烦你跟我们回局里一趟,配合调查。”
江欲雪被带走了。
两个民警一左一右站在她身边,便衣警察拿着她的包和手机,神情严肃。
她走的时候,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,我到现在都忘不了。
不是委屈,不是害怕。
是冰冷刺骨的恨意。
办公室的门关上,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然后,死寂。
死寂了三秒钟。
接着炸了。
“胡玎然!你满意了吗?!”陆昀迟第一个冲到我面前,眼睛赤红,拳头捏得咯咯响,“你是不是有病?欲雪就是好心请大家玩,你非要把事情闹大!现在她被抓走了,你高兴了?!”
“我高兴?”我看着他扭曲的脸,觉得荒谬又心寒,“陆昀迟,警察为什么会带她走,你心里没数吗?如果她真的没问题,警察会随便带人走?”
“她有什么问题?!”陆昀迟吼得整个办公室都在震,“她就是家里有钱,想请大家玩!是你!是你嫉妒她,故意报警害她!”
“我嫉妒她?”我笑了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“我嫉妒她什么?嫉妒她一个实习生天天在办公室装柔弱?嫉妒她三个月换了五个名牌包?还是嫉妒她把你的脑子糊成了浆糊?!”
“你!”陆昀迟气得浑身发抖,“胡玎然,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恶毒!”
“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蠢!”我毫不客气地怼回去。
“好了好了,别吵了……”李姐走过来打圆场,但看我的眼神也带着责备,“玎然,不是我说你,这事你确实做得过了。欲雪那孩子多好,你怎么能报警呢?”
“就是啊玎然姐。”小王也凑过来,语气不满,“警察都说了只是配合调查,又没定罪。你这一报警,弄得大家多尴尬。好好的旅行也泡汤了。”
小张附和:“而且欲雪家里有钱,请我们出去玩怎么了?又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似的,斤斤计较……”
“我斤斤计较?”我转过头,盯着他们,“好啊,那你们告诉我,一个实习生,哪来那么多钱请十几个人去缅甸?全程五星酒店,包车接送,一个人少说两三万,十几个人就是三四十万!她家里是印钞的吗?!”
“那……那也许人家家里就是有钱呢?”小王底气不足。
“有钱就可以随便撒钱?”我冷笑,“你们用脑子想想,这三个月,她组织了多少次活动?周边游,温泉之旅,每次都是她出大头。你们不觉得奇怪吗?一个实习生,不想着好好工作,天天琢磨着带同事出去玩?”
